
海子: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。
我 :过去除了回忆无法重演.
—— 一个活在过去的人写给从前
时间的远方便是过去吧。它是那么的远,踮起脚尖伸长了手也触碰不到,只在某年某月某一天因着些什么事情才会在呆滞的眼中上演;可它仿佛又那么的近,当我噼噼啪啪在键盘上敲击,想对过去说些什么时,这清脆的声响就成了过去,而当我感叹这一切时,这无奈的叹息声也像留声机力里吱呀的音乐成为历史。
这个年纪的我们总是这样多愁善感,想快快长大,却又沉溺于过去,死死地攥着时间的尾巴不放。
我常常能坐在电脑前望着屏幕什么事也不做好几个小时,播放器里几百首音乐放了好几遍,而耳朵里充斥的却是小时侯的各种声音,如呓语一般。眼中也是一幅幅蒙太奇式的镜头,混乱而又清晰地重演……
那一年的夏天,某条路边,我捡起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白鸽。那纯洁的白色下是一大片刺眼的鲜红。我把它带回了家,安置在了阳台上。
每天,我都一蹦一跳地在父母的唠叨和埋怨声中为它准备丰盛的食物。
我趴在里屋的窗玻璃上,看着小白鸽在阳台上活蹦乱跳,就傻傻地笑,那样甜,那样糯。
母亲叉着腰向我埋怨:“你看看,我刚洗好的衣服上全是鸟屎,悠悠啊,把它放了吧……”
我不听。
父母一齐向我发威,我一阵嚎啕大哭,训斥声戛然而止。
终于有一天,我的哭声再惊天动地也唤不醒那只躺在热腾腾的烧锅里的鸽子了。
它死了。
父母津津有味地嚼着鸽肉,滋滋地喝着鲜汤。我用小手一停不停地揩着哭肿了的桃子似的双眼。
泪眼朦胧中,我看见汤里冒出的热气汇成了小白鸽的形状,泪水再一次决堤。
父母说:“别哭了,它是病死的。肚子里都是虫。”
我相信了。
我边哭边写了一篇文章记下了这事,好多人看了都哭了。我还得了奖,因为这文章。
之后,不知是多久以后,我就渐渐忘却了这事。
四年后的一天,母亲突然尴尬地笑着看了看父亲,然后对我说:“引诱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。”
母亲眼里,我看到了歉意。
我一脸茫然地看了看母亲,又看了看沉默的父亲,强烈的不详压迫着我的心脏,那窒息的感觉,现在还让我说不出话来。
“那只鸽子,你还记得吗?其实,它不是病死的,它是……它是被你父亲掐死的。”
掐死的?掐死的!掐死的……这三个字像恶魔一样缠绕着我的脑子,我的嘴巴,我的眼睛。
我呆呆地望着地板最里不停地念着这三个字,掐死的……
父母在一旁安慰和自责。我什么都没听见。
掐死的。
“还好没哭,我们还怕你接受不了呢。”
没哭?!
我用手碰了碰眼角,是干涩的。
……
我用手揉了揉眼眶,酸酸的,可是是干涩的。
我没哭,那时没有,现在也灭有。我已经长大了,我已经不再是那个能为一只死去的小动物大哭三天三夜,不吃不喝的小姑娘了。
时间让我的心变得坚硬和麻木,成长是要付出代价的,那不轻易落下的眼泪便是最大的代价。
都已经过去了,不是吗?
那可爱的小白鸽早已在父母的胃里被胃液溶化了,还痛吗?
父母所做的一切也随着小白鸽湮没于我无边无际的哭声中,还恨吗?
而我的泪水也早已蒸发,变成一朵伤心的云,不知在哪一天落入某一条不知名的河里消失不见了。还要长大吗?
播放器里的歌已经放到南拳妈妈的《小时候》了:“小时候,常常望着窗外的天空,幻想着长大以后,能实现曾经做过的美梦。长大后,发现世界真的不同,不知要往哪儿走,还是停在原地一动也不动……”
可是,我们再也回不去了。小时候永远只是小时候。
海子曾说: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。我不知道他所指的远方是什么,是天国,是春暖花开的海边,还是遥远的过去?
而我想说:过去除了回忆无法重演。我知道我所指的过去是什么,是我的小时候,我逝去的53611200秒的岁月。
我的亲爱的小白鸽,如果你还能回忆,如果你还有眼泪,那么请在天国为我们的无法重演和挽回的过去,挥挥翅膀告别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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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2005-07-15] 过去了的过去
[2005-07-07] 过去的,也就过去了.....
[2005-07-07] 一些东西,过去了,也就过去了......
[2005-07-15] 爱情过去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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